荒诞年月之多地跨年夜被取消
2026年伊始,伊朗街头的“饥饿革命”仍在持续发酵:从大巴扎商贩的经济抗议,到全国50多城市蔓延的政治怒火,民众直呼“独裁者去死”、呼唤“国王归来”,焚烧雕像、包围警局的画面触目惊心。这场由通胀、货币崩盘引爆的民变,已让伊朗政权陷入近年最深危机。2026年新第一个夜晚,伊朗抗议者反哈梅内伊的热情在持续燃烧……
库赫达什特:巴赫曼广场起火,抗议活动席卷全城
阿兹纳:警察局被抗议者纵火,要求政权更迭
伊拉姆:抗议者涌上街头,撕毁哈梅内伊的每一块标志
卡瓦尔:紧张局势正在升级,抗议者焚烧哈梅内伊政权物品
如果你足够留意伊朗的新闻,会发现一个明显变化:街头的抗议愈演愈烈,而且在变形。它不仅是一次次被迅速定性的“政治事件”,而更像一种长期的社会塌陷过程。
过去一年,伊朗多地反复出现罢工和抗议,起因往往非常具体。工资拖欠,补贴缩水,燃料、电价上涨,食品价格失控。
2024年以来,基础食品价格多次出现单月两位数上涨,肉类、食用油、乳制品成为普通家庭的“奢侈品”。
不少地方的教师、钢铁工人、石化工人、港口装卸工先后停工抗议,运输司机和小商贩也开始公开抱怨政策环境。
这些人群,在伊朗社会中原本并不激进。他们不写宣言,也不谈宏大叙事,他们关心的只有一件事:收入还能不能覆盖生活,这正是问题的严重之处。
抗议不再集中在大学校园或文化圈层,而是蔓延到生产和流通环节,一旦这些环节出现持续性不稳定,整个国家的运转都会被拖慢。
伊朗政权过去并非没有遭遇挑战。2009年的学生运动,2022年因头巾问题引发的示威,本质上都是意识形态冲突。
参与者以学生、城市中产和知识分子为主,诉求集中在个人权利、文化自由和政治表达。这类运动,政权可以通过高压、分化和时间来应对。
但这一次性质不同。现在站出来的人,焦点不是争论价值观,而是在计算账本。过去是你信什么,现在是你还能不能活。工人、基层职员、退休人员和商人,对意识形态的容忍度远高于对贫困的容忍度。当抗议从“我不认同你”变成“我撑不下去了”,神权政治最核心的合法性基础就会动摇。
因为神权可以要求忍耐、牺牲和服从,却很难解释,为什么一辈子的劳动储蓄,会在几年之内化为乌有。也很难向一个做生意的人解释,为什么他再努力经营,也跑不赢货币贬值的速度。
伊朗经济的崩塌,常被简单归因于外部制裁。但制裁只能解释压力,无法解释结构性失控。真正的问题,在于权力和经济的高度捆绑。
伊斯兰革命卫队早已不仅是军事力量,而是深度嵌入伊朗经济体系的庞然大物。能源、基建、交通、金融、进出口贸易,都有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企业。不同研究给出的数字略有差异,但普遍认为,其影响范围覆盖伊朗约四成的经济活动。
这些企业的一个共同特征是,盈利能力强,但透明度极低。项目招标高度不公开,利润上缴比例明显低于正常市场化企业,大量资金通过关联交易和内部结算沉淀在少数利益集团手中。政府财政因此长期承压,却又无法真正触碰这些既得利益。
但很多人忽略了另一个正在发生的变化:革命卫队本身,也在被掏空。
过去几年,伊朗与以色列之间的影子战争持续升级。无论是在叙利亚、黎巴嫩,还是伊朗境内,多名革命卫队高层指挥官、情报与技术骨干被定点清除。这些人并非象征性人物,而是长期在实战、组织和资源调配中形成威望的中坚层。他们的消失,直接造成了指挥链和信任链的断裂。
新补上来的,往往不是原体系内自然成长的接班人,而是过去处在边缘位置、依赖混资历而非战功和威望上位的官员。这种人对哈梅内伊的忠诚,更多是制度性的、机会性的,而不是生死与共式的。他们更关心如何自保,而不是为体制承担风险。
与此同时,革命卫队和巴斯基民兵的基层成员,本身也生活在通胀之中。
巴斯基民兵是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的核心分支力量,在关于伊朗的新闻报道里,巴斯基民兵的上镜率几乎是最高的。无论是在经常不断的伊朗民众「反美」游行示威、焚烧美国旗,还是所谓的「人弹」部队、围攻英国驻伊朗大使馆、组成人链保护核设施等新闻中。其实这些报道中的伊朗民众绝大多数都是巴斯基民兵成员,而非真正的普通民众。如果你在CCTV画面上看到「伊朗民众游行……」很有可能90%都是民兵。
很多巴斯基成员并非职业军人,而是兼职性质,靠补贴、编制优势和社会资源维持家庭生计。当里亚尔暴跌、物价失控,这些补贴的实际购买力大幅缩水,一家人的生活同样受到严重冲击。
前巴斯基民兵组织中,只有1%的成员拥有武器装备,并且正式享受革命卫队的待遇。其余有的是活跃的巴斯基成员,每月出勤率为20个小时,不领薪水;有的则是非活跃分子,随时等待组织的召唤。
在这种背景下,所谓的“强力机器”,开始出现明显的出工不出力现象。维稳成本上升,执行意愿下降,形式上的忠诚并不能自动转化为高强度的实际行动。神权集团赖以生存的安全基础,在经济崩溃面前,远没有外界想象得那么坚固。
当税收无法覆盖支出,削减预算会触动权力结构,加税又会引发社会反弹,伊朗政府最终选择了最短视、也是最具破坏性的办法:印钞。
过去十年,里亚尔的贬值速度几乎是自由落体式的。2015年,官方和市场汇率仍在1美元兑换3万多里亚尔的水平;到2025年,黑市汇率已突破145万。十年时间,货币购买力蒸发97%以上。这意味着,无论你多么勤奋,只要收入和资产以里亚尔计价,都会被系统性地掠夺。
这是一种隐蔽而高效的征税方式。它不需要立法,不需要公告,却精准地把成本转嫁给所有普通民众。储蓄被洗劫,中产阶层迅速萎缩,社会稳定所依赖的缓冲层被彻底打穿。
当货币失去信用,市场就会转向投机和囤积,进一步推高物价,形成恶性循环。最终的结果,不是简单的贫穷,而是对整个社会秩序的持续侵蚀。
但伊朗又并非一个没有历史纵深的国家。恰恰相反,它的历史记忆异常深厚。
在成为伊斯兰共和国之前,伊朗首先是波斯。波斯帝国曾建立高度成熟的行政体系和税收制度,强调法律、秩序和世俗治理。即便在伊斯兰化之后,波斯人依然保留了强烈的文化自觉,波斯语、诗歌和历史叙事始终没有被完全宗教化。
从这个角度看,神权政治并不是伊朗文明的起点,而是一段相对短暂的历史阶段。它更像一种现代政治实验,而非不可动摇的传统。
当经济崩塌、生活无以为继,人们自然会重新寻找叙事资源。是作为被要求不断牺牲的信徒,还是作为拥有悠久国家传统的波斯人,这个选择本身,就具有巨大的政治含义。
历史不会自动带来改变,但它会提供想象空间。一个拥有如此厚重文明记忆的社会,一旦开始重新讲述自己的故事,变化往往来得比外界想象得更快。
当下最危险的信号,已不再是抽象的经济数据,而是底层民众忍耐的临界点被不断试探。近期,烟草税调整与香烟实际涨价传闻在网络上引发剧烈反弹。
尽管官方尚未正式大规模上调零售价,但“一包烟半包税”的吐槽早已成为公开梗:25元香烟中,税收占比高达56%,烟草系统利润惊人,甚至被网友讽刺“全体烟民养军队”。
数亿烟民的日常消费痛点,被直接转化为对财政“吸血”的愤怒。抖音等平台上,相关话题下充斥着“冲塔”式嘲讽,烟民们公开算账、吐槽“养寄生虫”,甚至将矛头指向更广的民生压榨。
这种从“民生痛点”到“体制性掠夺”的情绪转化,极易成为点燃更大不满的导火索。
更令习不安的是,这种网络“冲塔”已成常态:从讽刺历史人物,到隐晦影射当下,抖音审核一度“暴雷”,大量敏感内容存活一两天,评论区成为情绪宣泄场。
底层烟民、失业青年、讨薪工人等群体,正以碎片化但密集的方式表达不满。异言网等海外监测显示,白纸运动后三年,中国境内抗议事件逐年上升,2025年已超万起,主要集中在劳工、房产、民生领域、经济下行叠加物价压力,一旦某个“烟草税式”触发点引爆,很难不从线上蔓延到线下。
正是在这种风声鹤唧的氛围下,中国多地对2026跨年夜实施史无前例的铁腕管控:不止香港因火灾取消维港烟火(改至中环室内活动),大学要求学生不得离校或严格报备,甚至出现“建议就地跨年”的诡异提示。
广州:热门的北京路、东山口、广州塔、永庆坊、花城广场及珠江两岸周边区域均没有组织新年倒数等任何大型群众性活动。
西安:钟鼓楼周边区域不举办倒计时、灯光秀、商业促销等任何活动。
郑州:市中心的金融岛和千玺广场不组织新年倒计时、跨年夜演艺等大型活动。
合肥:淮河路步行街不开展跨年相关活动,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禁止售卖、携带、放飞氢气球、孔明灯,未经报备禁用无人机航拍。
太原:官方宣布因不可抗力因素,跨年演出取消。
北京:很多大型商场在跨年前几分钟被政府叫停喊年活动。
淄博:几万人在跨年活动现场等了几个小时,结果被临时告知活动取消,民众被要求速速离场。
此外,江苏苏州也宣布不举办跨年夜活动,安徽宿州的跨年音乐狂欢夜也宣布取消。
西安:钟楼附近的道路拦截了大量铁马。钟楼灭灯封路,身穿雨衣的公安五步一哨,围了一圈。
因为当地早已通知取消跨年,再加上当晚雨夹雪天气,疑似无人聚集跨年。这个往年热闹的跨年场所,今年毫无生气。
南京:在市中心新街口广场,公安一度拉起两道封锁线,阻止民众接近广场中心的孙中山铜像。一道拦在街口,一道围住铜像,把市民挡在广场之外。后来公安疑似挡不住民众冲击,放开了道路,大批市民涌向广场中心。但孙中山铜像下面的四方形人墙依然没有放开,周边公安仍留在广场戒备。
青岛:跨年夜现场“石老人”景点,大批武警、特警在街头戒备,海岸线全程设栏杆,五步一岗,各卡口有人搜身。尽管当局严控跨年活动,但是民众们依然自发聚集在五四广场放飞气球。
杭州:尽管全局全程戒备,没有跨年活动,商场关闭倒数大屏,但是杭州的市民们依然聚集在湖滨,自发倒数庆祝新年。现场到处都是公安列队,出现“一半游客一半公安”的奇葩场景。四周多个路段被封,多个卡口布满公安和铁马。龙翔桥地铁站也被封锁。公安强行拦截、阻挡市民前行。
表面理由是“安全”“不可抗力”,实则赤裸裸的防聚集、防民变。伊朗抗议的跨年夜爆发,无疑加剧了北京的恐慌——任何大型人群集结,都可能成为不可控的火种。
点评
这是伊朗吗,这难道不是镜像宇宙的XX吗
我就在西安钟楼附近,过年前钟楼路段封了
页: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