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东运往中国的原油运输成本飙上历史新高
本帖最后由 寂静回声 于 2026-3-3 16:44 编辑根据伦敦波罗的海交易所数据,业界基准航线的每日运费已攀升至42.4万美元,该费率适用于可装载200万桶原油的超大型油轮(VLCC)。
此外,从美国墨西哥湾沿岸运往中国的整船租运成本,也突破2,100万美元,同样写下历史纪录。
在国际油价走高之际,运费暴涨已成为这场冲突最直接的市场反应之一。中东紧张局势自上周六爆发以来,关键航道荷姆兹海峡几乎对油轮关闭。该水道承载全球约五分之一的海运原油,以及相近比重的液化天然气运输量。交易商正密切关注该水道后续发展。
总部位于伦敦的Fearnley's Shipbrokers UK Ltd董事Halvor Ellefsen指出,尽管部分小型油轮暂时以高价租金成交,但主导中东出口的超大型油轮租船活动已明显停滞。
Ellefsen表示,在目前的价格水准下,市场几乎找不到愿意成交的买方或卖方,相关报价多半只是船舶经纪商对行情的推估,而非实际成交行情。
美国智库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日前也发文,讨论了伊朗政权的摇摇欲坠对中共造成的冲击。文章分析称,伊朗现政权是北京当局在中东地区的重要战略伙伴。北京重视对伊关系主要基于以下三点:1.伊朗的石油天然气出口有助于中国能源安全;2.伊朗与美国的对抗关系,分散了美国本可用于遏制中国的注意力和资源;3.伊朗是中国在西南亚扩大影响力的切入口。
文章表示,伊朗约90%的石油出口至中国,国有企业一直在投资伊朗基础建设。伊朗于2023年加入了由中国与俄罗斯主导的上海合作组织,隔年成为金砖国家成员。一旦伊朗发生政权更迭,中共当局从伊朗获得的政治、经济各方面的利益都会受到打击。
早在2016年就与伊朗当局签署了“一带一路”合作协议,双方在交通运输、铁路、港口、能源等诸多领域推进合作。中共在伊朗大举投资。
据媒体梳理汇集的资料:中资在伊朗油田建设方面累计投入的资金达300亿美元以上,其中,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在伊朗北阿札德甘建设的油田已于2024年投产;中国海洋石油则持有彩虹油田40%的股份。
从1989年6月4日哈梅内伊上台到2026年2月28日挂掉,据可查证的公开信息,中国累计在伊朗投资、贷款至少300亿-500亿美元区间。
1990年代:德黑兰地铁1、2号线及延伸线,投入数亿美元。
2009年:由中国进出口银行等提供90%融资,为伊朗国家油轮公司建造12艘超大型原油轮(VLCC),金额达11.12亿美元。
2011年:中石油(CNPC)参与南帕斯气田(South Pars)第11期开发,项目金额约50亿美元。
2015年:德黑兰–马什哈德铁路电气化项目,由中国进出口银行提供融资,金额15亿美元。
2017年:德黑兰–伊斯法罕高速铁路(伊朗首条高铁),金额达24亿美元。
2018年:中石化(Sinopec)参与亚达瓦兰(Yadavaran)油田开发,金额20亿美元。
4000亿美元(25年长期规划):2021年,中伊签署了《中伊25年全面合作协议》(CSP),该框架协议计划在25年内向伊朗经济注入4000亿美元的外国直接投资。其中,2800亿美元将用于发展伊朗的石油、天然气和石化行业,另外1200亿美元用于升级伊朗的交通和制造基础设施。
350亿美元(金融信贷总额):2017年,伊朗中央银行宣布中国已同意为伊朗经济分配总计350亿美元的融资和贷款。这主要由三大中国国有金融机构提供:中信集团(CITIC):提供100亿美元的专项信贷额度,用于能源、交通和水资源等项目。
中国进出口银行(EXIM):提供100多亿美元的贷款。
中国国家开发银行(CDB):签署了150亿美元的基础设施与生产项目初步协议。
265亿美元(2005-2021年累计):据一份2021年的分析报告指出,自2005年以来,中国在伊朗的实际投资总额已达265亿美元。
接近高层的体制内人士黄先生说,哈梅内伊死讯传到北京后,高层要求外交部、商务系统与安全部门提交风险评估报告,重点围绕伊朗军方态度、权力交接安排及周边国家反应展开。
他说:“如果伊朗内部结构出现重大变化,中东力量平衡会被打破,在该地区的长期布局将受到冲击,包括习近平推动的一带一路。”他说,这些问题都被列入内部研判范围。
黄先生指出,在北京的讨论中,能源问题被视为现实压力之一。“伊朗是中国重要的能源来源之一,而能源是中东一带一路项目的基础支撑。油气供应一旦受阻,不只是价格问题,而是会影响发展节奏,进而推高国企承包商成本。”他说,这也是会议中反复提到的议题。
数据显示,中国每天从海外进口原油超过1100万桶,其中约一半来自波斯湾国家,包括沙特阿拉伯、伊拉克和阿联酋,这些原油需经霍尔木兹海峡运输。体制内人士说,相关风险已被列入应急预案讨论,已进入内部评估清单。
黄先生披露:“伊朗当局虽然承诺不会攻击中国运输船,但是导弹不长眼,万一把中国船轰沉,是向伊朗交涉还是忍着,怎么理赔?已经下令商船绕行霍尔木兹海峡。”他说,这一决定显示北京对冲突外溢风险保持警惕。
海事数据公司Kpler统计显示,伊朗经海运向中国供应的原油占中国进口总量的13.4%。体制内人士表示,这些数据已被纳入内部风险评估模型。
有分析人士指出,俄罗斯仍深陷乌克兰战事,北京同时面临经济增长放缓与外部压力。在美以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的背景下,北京既需维持与伊朗的既有合作框架,也需避免与华盛顿发生直接对抗,更要防范内部舆论与社会情绪波动。前苏联体制在外部压力与内部裂缝交织下解体的历史,在内部会议中被多次提及。
一位学者对记者说,发生在伊朗的战争不仅是一场区域冲突,更是一场统治风险的外部映射。他说:“北京真正担心的,不只是油价,而是示范效应。苏共解体前夕,同样出现外部压力与内部裂痕同时存在的局面。”
体制内人士说,在内部评估中,政治外溢风险被排在优先位置。在北京看来,真正构成威胁的不是能源价格,而是政治结构层面出现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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