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穿越到了1987年的津巴布韦

天天活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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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是我刚刚看完的《When Money Destroys Nations》这本书的故事版本。真的是一本很好的书，寓教于乐。
我们先轻松一点儿，一起穿越到1987年的津巴布韦。
一、1987年，最像天堂的地方
你打开飞机舱门，一股亚热带的热气扑面而来，空气中裹着浓浓的生命的气味。远处有赞比西河，有维多利亚瀑布，有橙红色的树林，还有大片肥沃的土地。很大可能，你觉得这里挺不错的对吧。
图像
当你坐船游览赞比西河，观赏维多利亚瀑布的时候，中午的太阳让你觉得有点儿口渴了，你在岸边买了一瓶玻璃瓶装、挂着水珠的冰汽水。
价格是：1津巴布韦元。
这个冰汽水和这个价格数字你先记住，后面我们还会见到它。
津巴布韦这个国家有不错的公路、医院、市政供水、水电设施和现代银行体系。农业相当发达，烟草、棉花、木材、谷物大量生产，农产品产量长期超过本国消费，还向非洲其他地区和欧洲出口。农业又带动化肥、纺织、运输和食品加工，所以津巴布韦当年有一个响当当的外号：非洲粮仓。

简单补一下历史。津巴布韦以前叫南罗得西亚。1965年，Ian Smith领导的白人少数政府单方面宣布独立，之后经历了长期战争。1979年冲突结束，1980年举行第一次全民选举，Robert Mugabe-也就是后来那个被我们颁发了孔子和平奖（但是人家瞧不上，拒绝来领奖）的穆加贝-上台。津巴布韦人民的“福报”从此开始了。

刚执政的穆加贝装得颇为温和。他对过去的白人统治者采取和解姿态，国际社会喜迎一个崭新的津巴布韦，国际金融机构开始放贷，整个国家看起来进入了一个充满希望的地狱，啊不，是时代。
如果你真的在1987年穿越到津巴布韦，然后有人突然跑来告诉你：“赶紧走，二十年以后你们这里会发生世所罕见的灾难，还会饿死人的。”你多半会觉得对方有病。
二、1997年：事情正在起变化
距离你的第一次穿越过去了10年，时间来到了1997年。一些持续的变化，正在逐步蚕食这个国家，而且即将给这个国家带来巨变。
在过去的10年中，穆加贝政府跟其他政府一样：权力集中、腐败遍地、公务员扩招、强大国企、国企亏损、政府疯狂借钱、挤占居民部门。但也跟其他政府一样，整体没啥大事儿。直到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的到来-参战老兵。
1997年的前6个月，参加战争的老兵开始要求政府兑现补偿。穆加贝答应向大约5万名老兵提供高额一次性补偿，并继续支付月度养老金。问题在于，政府根本就没有足够的钱，这笔承诺最后只能依靠扩大货币供应解决。
1997年11月14日，津巴布韦迎来后来著名的“黑色星期五”。当天，津巴布韦元暴跌大约75%。从此以后，它再也没有真正恢复。
第二年事情继续。穆加贝向刚果民主共和国派出大约1.1万名士兵。打仗需要钱，政府准备增加税收，结果国内出现强烈抗议和食品骚乱，政府最后撤回了部分增税方案。
问题于是变得很简单。支出很难削-税很难加-外国人越来越不愿意借-那还能从哪里弄钱？对嘛，答案就只有一个：央行，嗯，津巴布韦也有央行。
从1997年开始，创造货币逐渐成为越来越重要的财政工具。1997年全年通胀20%，1998年48%，1999年57%，2000年55%。
这时候，你开始觉得不太对劲儿了，虽然商店仍然开着，银行还能取钱，公交车还在跑，你还能领工资。但是你会发现，今年的100块没有去年好花了，进口商品贵了一点，美元更难买了一点。
事情坏就坏在：创造货币这招儿在政治上非常好用。那种爽感就像吸毒，很不幸，津巴布韦政府吸了一次之后，就上瘾了。
三、2001年，外国人的天堂，本国人的什么？
在2001年的夏天，你跟几个没什么钱的同学跑到卡里巴湖边参加朋友的婚礼，租了一栋豪华湖边别墅，每个人有自己的房间，还有管家、餐饮和酒水。
全部加起来，每人每天：2美元。

别墅外面还有河马晚上爬上岸吃草。几个年轻人玩疯了，甚至让准新郎偷偷接近河马。准新郎摸到距离河马大约两米的地方，最后人和河马同时被对方吓跑。
第二天你在路边买了一瓶冰汽水，跟1987年那瓶汽水一模一样，但是这时冰汽水已经从1津巴布韦元涨到了20元。
外国游客会觉得：津巴布韦是真tmd便宜。
当地居民会觉得：我怎么都快活不下去了呢？
2001年，津巴布韦全年通胀已经达到112%，你的工资能买到的东西越来越少。
更重要的是，官方汇率和黑市汇率开始明显分离。这个变化看起来只是换美元变麻烦了，实际上它已经开始破坏整个经济系统了。价格最重要的功能之一，是告诉所有人资源到底稀缺不稀缺。市场上1美元如果值500津巴布韦元，政府规定它只能值100，会发生一件很有趣的事。真正辛苦出口商品、赚回1美元的企业，只能按照官方价格得到100元。另一个有资格获得官方外汇的人，100元就可以买到价值500元的美元。
这段时间里，津巴布韦发生了一个常见的经济学现象：资本错配。
资本本来应该寻找最有效率的用途。利率、利润、汇率和风险，负责告诉资金应该往哪里去。一旦这些价格长期被人为扭曲，钱照样会流动，工厂照样会建，项目照样会开工，GDP甚至照样可以增加。没人再能确定这些东西究竟该不该建这么多。
一笔100亿元的资本投错地方，损失也远远超过100亿元，因为那批钢铁、水泥、土地、工程师、银行信贷和财政资源，同一时间也无法进入另一个真正需要它们的行业。所以资本错配最可怕的地方，是它会让整个社会失去判断力。
社会呢，就只能继续滚入无底的深渊。
四、2002-2006，一错再错
这段时间的穆加贝特别像崇祯，特别勤政，政策频出，越做越错。
这段时间的津巴布韦政府每天都在解决问题，每解决一个问题，就制造了10个更大的问题。
1、先解决土地
殖民时代形成的土地分配存在巨大的历史问题，穆加贝政府决定加速土地重新分配，宣布接管（对，是接管）2455座农场，安置15万户家庭。
随后，大量农场被占领，被谁占了呢？那必须被跟穆加贝政治关系密切的人占领啊。这些接管者大部分都是只懂政治攀附的酒囊饭袋，缺乏经营现代农业的能力。于是原本正常运转的农场到了他们手里，就变得产量下降、出口下降、食品供应减少。全国的运输、化肥、种养殖、食品加工等产业一起受到冲击。
曾经的“非洲粮仓”，竟然，开始缺粮。

2、顺带手儿解决银行
原来的农场主大量向银行借过钱，土地就是抵押品。土地所有权突然变得不可靠以后，银行发现一个很麻烦的问题：抵押物去哪儿了？
然后农业贷款开始大量违约，银行不愿再轻易接受土地作抵押，信贷问题开始从农业蔓延到整个社会。一个土地政策，最后一路传到：农场、银行、抵押品、企业融资、投资。

3、接下来解决物价
物价涨得太快，老百姓受不了怎么办？
把朕的看家本领给整上：政府限定价格！听着熟不熟悉？
理论上非常简单：面包太贵了，老大哥不许你卖这么贵。
企业的麻烦也非常简单。原料已经涨了10倍，政府不允许面包涨价，老板只有三种办法：亏损出售，违法涨价，或者关门。于是，商店开始关门。
政府发现商店关门之后，又规定商店不许关门（多么淳朴的任性）。
然后政府继续规定生产企业不能随意停止供应。最后，出现一种很有时代特色的场景：大型商店必须证明自己还在营业，可长长的货架已经空了，只能孤零零摆一卷卫生纸或者一瓶果酱。

4、亲政的穆加贝继续解决问题
美元太贵？限制外汇。
资本外逃？限制交易。
银行挤兑？限制提款。
企业缺钱？强制安排贷款。
军队和警察仍然需要维持秩序，于是资源优先保障这些部门。

5、到最后一地鸡毛怎么办？好办，解决媒体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发现问题的人。
改善不了经济，就安排媒体说“已经改善了”。
津巴布韦的媒体控制进一步加强。不友好的媒体被关闭，外国记者受到限制，一些教会和地方社会组织受到监视和渗透。经济数据、物价、汇率、货币供应量，全部造假，越来越假，越来越需要一套官方语言进行解释。
整个社会，都丧失了发现问题的能力，更遑论解决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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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2007年：守法or活着？
你走在2007年津巴布韦的马路上，你一低头，道路上全是坑，你一抬头，商店空空荡荡，正常商业活动越来越少。你再一低头，钞票甚至都散落在路边。
你又一抬头发现太阳当头，你已满头大汗，于是你在路边买了一瓶冰汽水。
多么熟悉的冰汽水啊。
在1987年，你花了1津巴布韦元。
在2001年，你花了20元。
在当下的2007年，你又想买它来解渴了，老板告诉你：
这一瓶，现在要卖870亿津巴布韦元。
卧槽，你惊呆了，我也惊呆了，870亿啊。。。
你身上只有美元，没有870亿津巴布韦元。于是你想换钱，于是你跑去银行问工作人员：同志您好，我想换870亿津巴布韦元。
工作人员大吃一惊，心说：这怕不是个神经病吧，他不知道他已经犯法了么？
但是她还是选择了善良，她绕到柜台外面，压低声音告诉你：晚上12点之后去酒吧后面换钱，去的时候记得看看有没有警察跟踪你。
晚上你真的去了。
穿过三道有人看守的门以后，你见到一个外汇交易商。对方先确认了你不是警察，然后从旁边拿出一个磨损严重的黑色铁箱。打开以后，里面装满一捆捆钞票。你们两个人借着烛光完成交易。
2007年，津巴布韦央行的印钞机继续昼夜运转，到11月每天大约印300万张钞票。全年通胀达到：66212%。
物价当然只能疯涨，那政府在干什么呢？政府选择抓涨价的人。
于是出现了一个特别荒诞的案例：数百名中小学校长因为提高学费被逮捕。
学费这玩意，一学期收一次，你年初收的学费，过俩月都不够买蔬菜水果的。你让学校怎么办？于是校长只能选择涨学费，于是政府开始抓校长。
一位女校长甚至在办公室里长期准备着一卷卫生纸，门后挂着一件大外套。她知道自己早晚可能进去。监狱只允许穿两件衣服，所以外套得足够厚。她说，当地很多校长都这么准备。
这是恶性通胀后期一个非常重要、却经常被忽视的变化：一个人只是想继续经营企业、提高学费、买美元、替孤儿买书，都可能犯法。法律法规多到几乎每一个津巴布韦人，都违法了，俗称人均违法。
生活本身开始被推向法律之外，守法=饿死，违法≈活着。
六、2008年，冲上世界之巅
时间来到了2008年，恭喜，你终于等到了津巴布韦成为了真正的世界第一。
什么世界第一？通胀率世界第一，而且是绝对领先，遥遥领先。
1997年，津巴布韦全年通胀20%；1998年48%；1999年57%；2001年突破100%，达到112%；2002年199%；2003年599%；2006年1281%；2007年已经达到66212%。
到这里，正常人应该已经觉得够离谱了。
可2008年才刚刚开始。
7月，年通胀率达到 231,150,888%。
8月，47,100,000,000%。
9月，3,840,000,000,000,000,000%。
到了11月中旬，达到：89,700,000,000,000,000,000,000%。
（其实从9月开始我就读不出来这个数字了，只能数0了）
这个数字到底怎么读已经不重要了。你只需要知道，按照书中的计算，当时物价大约每天翻一倍。
至此，津巴布韦终于冲上世界之巅，创造了人类历史上有纪录以来最严重的恶性通胀，之一。
而且到了这个阶段，“通胀率”这个词儿本身都开始显得多余。
你从银行取出钱来，跑到商店去，你的钱就贬值了。
钱开始像一块烧红的炉石，拿到手里的每一个人都想赶紧扔给下一个人。
工资到账，第一时间冲到银行去取钱，冲到商店去买东西。买什么都行，粮食、汽油、肥皂、卫生纸，什么都行。哪怕买的东西自己根本用不上，也比留着国家法定货币强。因为东西买错了，至少还有东西。钱留下来，明天可能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货币最基本的三个功能开始一个接一个死亡。
1、首先死的是储值。书里有一个老人，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了50年，最后成为合伙人，退休以后领取养老金。按照正常世界的规则，他这一辈子已经圆满完成了自己的财务规划。但是在津巴布韦穆加贝的统治下，他全部的养老金，最后只够买一罐汽车燃油。
2、接着死的是计价。企业上午给客户报一个价格，下午这个价格可能已经意味着亏损。会计软件也蒙了，开始无法及时更新和处理那些越来越长的数字，成本核算越来越困难，长期合同几乎失去意义。
3、最后死的是交换。越来越多人拿到津巴布韦元以后根本不想要，商家不愿收，工人不愿拿它当真正的工资，人们私下越来越多使用美元、南非兰特或者直接以物易物。
普通人终于说出口了：这什么破玩意儿，我不要了。

还记得那瓶冰汽水么？现在的价格是：4,350,000,000,000,000津巴布韦元。
现在你得用手推车，推着你的津巴布韦元，去换那一瓶冰汽水。
七、普通人应该怎么办？
写到这里，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你真的穿越到了1987年的津巴布韦，你该怎么办？
这本书最后专门用了一章回答这个问题，标题就叫“做好准备”。有意思的是，作者给出的第一条建议既不是买黄金，也不是囤美元，是“润”。

1、能走的时候，赶紧走
作者采访过一个后来移居博茨瓦纳的津巴布韦父亲。他说，离开故乡当然很痛苦，一家人在外面像游牧民族一样重新开始。但真正离开以后，生活几乎立刻发生变化。极端的商品短缺没有了，政治、经济和社会压力也骤然减轻。
他最后最大的遗憾是：应该更早走。
津巴布韦恶性通胀期间，大约有400万人离开这个国家，占了全国总人口的三分之一左右。作者因此得出一个非常直接的结论：躲过恶性通胀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别亲身经历它。
严重经济危机发生以后，政府可能加强边境监控并限制人员流动。津巴布韦政府当时没有足够能力阻止大规模人口外逃，作者判断，如果它拥有这种能力，很可能会使用。

2、建立你的“关系财富”
如果你决定留下，作者第二个非常重要的建议是：朋友。
书里甚至专门给这种东西起了一个名字：Relational Wealth，关系财富。
恶性通胀后期，津巴布韦人越来越依赖家庭、邻居、教会、校友会、乡村俱乐部、慈善组织，以及各种平时看起来和“投资”毫无关系的社会网络。
因为钱越来越没用，商品又越来越难买，社会开始重新回到一个非常古老的交换体系：我认识谁？
谁知道哪里可以买到牛奶？谁认识农民？谁有水井？谁能搞到汽油？谁能从南非带回来药？谁家有发电机？谁有海外亲属能够寄美元？
作者甚至认为，如果你是一个彻底脱离社会关系的独行者，在那种环境下，生存能力会明显下降。
所以书里建议普通人提前做一次自己的“生活审计”：你每天真正离不开哪些东西？食物从哪里来？水从哪里来？药从哪里来？能源从哪里来？如果正常商店突然没有了，你认识谁能够提供？危机以后，信任本身会成为一种替代货币。

3、保护你的财富
第三条才是我们最容易想到的：钱怎么办？
这里作者的态度比一般理财书激进得多。津巴布韦大量普通人一辈子采用的都是最老实、最传统的理财方式：工作、存钱、买养老金、持有固定收益资产，然后退休。按照正常世界的规则，这几乎是一套标准答案。
所以作者采访的一名理财顾问后来回忆，如果能够回到危机发生以前，他会让客户尽早兑现养老金和固定收益资产，把钱换成真正能够保存价值的东西。作者尤其提到稳定外币、黄金、白银以及其他真实资产。

4、准备真正能让你活下去的东西
接下来是作者非常实际的一条建议：准备生活必需品。
食品、饮水、药品、燃料、卫生用品，以及那些即使正常商业体系暂时停止运转，你仍然必须使用的东西。因为恶性通胀进入后期以后，问题已经发生了变化。
最初的问题是：面包太贵。后来变成：没有面包。这两个问题完全不同。前者需要更多钱，后者你有多少钱都没用。
所以作者建议，如果恶性通胀风险已经明显升高，可以逐渐储备耐保存食品和其他生活必需品，同时提前想清楚一些非常现实的问题：

天天活在过去

5、尽可能获得稳定货币收入
这一点书里讲得特别有意思。津巴布韦恶性通胀时期，有一类企业一度拥有巨大优势：出口企业。
因为它们收到的是美元等稳定货币，支付本地工资和部分成本使用的却是每天贬值的津巴布韦元。所以作者给企业经营者的建议非常直接：尽量用稳定外币签订合同；如果条件允许，把一部分外汇收入留在境外，只把维持本地经营需要的钱汇回来。
这条建议放到普通人身上也很好理解。如果一个人的工资是本币，存款是本币，养老金是本币，债券是本币，房产只能在本国变现，生意也只能从本国客户那里赚钱，看起来拥有很多资产，实际上所有鸡蛋可能都在同一个篮子里。
所以真正重要的一项能力是：你能不能从另一个经济体赚钱？能不能跨境提供服务？有没有海外客户？有没有合法可用的外币收入和资产？
津巴布韦的大规模海外侨民，最后成了国内许多家庭的生命线。他们从国外不断寄回稳定货币和生活物资。

6、提前想清楚，当法律和生存发生冲突时怎么办
这是书里非常尖锐的一部分。学校不涨学费就无法维持，可涨学费违法。企业按照政府规定的价格卖东西就亏损，可自行涨价违法。私下兑换外汇可能违法。使用美元在一些时期也可能触犯规定。购买基本生活物资，都可能迫使普通人进入黑市。
于是越来越多津巴布韦人面对一个非常荒诞的问题：如果严格遵守所有规定就无法正常生活，我怎么办？
八、写在最后
写到这里，应该可以给这篇文章收尾了，最后，留给各位一个问题吧：你要看到多少个信号以后，才肯承认那个曾经非常正常的世界，已经开始改变？
关于如何应对恶性通货膨胀，忘记上面那一条又一条的建议吧，就记住那位逃到博茨瓦纳的父亲留下的那句话：“我们应该更早离开。”
这篇文章是对这本书的《When Money Destroys Nations》的一个归纳总结，或者说是故事性复述。没有中译本，也没有官方中文名，我起一个吧，叫这个：《货币政策如何摧毁一个国家》。